云逸意外:“你认识他?”
单云阁笑的别有深意:“我怎么会不认识这位余先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既然我大哥愿意为你引荐,余先生何不考虑考虑?都说机缘难得,你一介凡躯,这一步登天的机会可是万年难得一遇,多少人挤破头也不定有这个荣幸。”
一介凡躯!众人愕然不已,不敢相信取得裂天神枪之人竟是凡躯!
涂黎亦亦感到意外。要知道,光是靠近此处,就不可能是一介凡躯能做到的事情,何况是以肉体凡胎承接这样一柄天成神兵。
见仙界毫不掩饰企图,瘦高男子也不甘示弱:“仙界虽好,但听闻规矩繁多。阁下既非仙界中人,想来很难适应,不妨到我青丘做个客卿。我族虽避世多年,却素来惜才爱才,天材地宝、功法丹药皆可供阁下取用,以阁下天资,将来位列上君、上仙也未可知。”
云逸丝毫没将对方放在眼里。青丘虽为神族,但族中凋零殆尽,数万年只能避世而居,这样的神族何惧之有?
“狐族早已不问世事,今日却忽然横插一脚,可是不将我仙界放在眼里?”
瘦高男子道:“大殿下此话可就是欲加之罪了。我九尾狐族受尊神庇佑,于青丘休养生息,今神兵现世,特来一观,何谈不敬仙界?”
云逸道:“只是一观?”
“大殿下可听到葶苧小殿下方才所言?神兵现世,六界中人皆有一争之力,我以为此话甚是有理。”
云逸不屑一顾:“众所周知,这裂天枪乃灵泽上神之物,上神曾为仙界之主,我父君更是灵泽上神座下弟子。此物本就是我仙界之物,你凭什么争?”
这话既是说给对方听,也是为了说给重曜听。
瘦高男子正要反驳,就听得重曜道:“世间神兵并无常主,它择了谁,谁便是它的主人。”
云逸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不识好歹,自然也不客气:“今日你虽侥幸取了这裂天枪,却不一定能与之相融。若如此,这裂天枪于你不过鸡肋。阁下若愿栖身仙界,我自然会助你。若阁下不愿,身怀至宝行于六界,阁下就不担心万一?”
单云阁看着重曜说:“余先生,我大哥为你考虑周全,你可不要辜负他一番美意。再说,你若愿意留在仙界,想来云淮也是极为赞成的。”
云逸听出单云阁话里的意思,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葶苧听不下去,开口斥道,“就算神兵从前是灵泽上神之物,何时成了仙界私有?”
单云阁强硬的说:“灵泽上神曾为仙界之主,他的东西自然是仙界之物。若是余先生不愿前往仙界,这裂天枪也应该物归原主。”
“荒缪至极!”葶苧义正言辞道,“裂天枪既已择主,便是这位花……这位余先生之物,何来物归原主一说?”
见葶苧偏帮外人,云逸脸色冷沉:“葶苧,这是仙界与这位余先生的事情,尽管你我有婚约在先,恐怕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大殿下,我同你讲理,你总提婚约做什么?”
见他们吵的厉害,妖界和魔界也趁机伸出橄榄枝。
重曜转身就走,银枪发出嗡鸣,下一秒,一个月华般的银色幻影自山巅踏云而出,约摸丈高,升至半空,如天神降临,俯瞰众人。
他周身笼罩在柔和而疏离的光晕中,面容似真似幻,灵力威压却似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是谁取了裂天枪?”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紧阖的眼睛睁开,竟是空洞无物,仿佛要将人看进万丈深渊。
涂黎望着半空的幻影,难以置信道:“灵……灵泽上神?”
众人无不睁大眼睛,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没想到这竟然是灵泽上神的幻影。
众人暗暗心惊,不约而同跪伏在地,恭敬膜拜。
涂黎亦恭敬行礼,单云阁等人莫不如是。
半空中,重曜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熟悉的幻影,他没想到,灵泽竟还有一丝残念留存于此。
“是你……”灵泽的视线扫到重曜,眼中划过疑惑和茫然,同时深深叹息一声,似是充满无尽遗憾:“竟然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