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独自前行,察觉身后有人窥视,他停住,转身看向那人藏身之处。但等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动静,那人反道默默离开了。
重曜猜测,此人大概与伏击萧莲舟一事脱不了关系。不过这是私人恩怨,他不理会。
重曜本想避开云淮,没想到林子这么大,还是跟人撞上。
云淮见到他眼前陡然一亮,又惊又喜:“谢大哥!”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真的是你!”
云淮瘦了些,但人看起来很精神。
“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云淮难掩欣喜,“你让人把剑送来,却什么话也不留就离开,可是我惹你生气了?”
重曜说:“与你无关。只是觉得应该离开了。”
“那你现在在何处落脚?我去找你。”
“不用了。”
云淮继续说:“我们之前说好一起去看我们的大宅子……”
“你另邀他人吧。”
闻听此话,云淮心头一落:“你是不是当时就计划好了要离开?所以故意把我支走?”
重曜说:“你现在很好。”
云淮望着他,带着一丝期冀的说:“当初我放弃一切跟你走,没有奢求你全心接纳我,但你不能这么对我。谢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重曜说:“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云淮竭力挽留,但已经隐约意识到这不可能:“我不贪心的,你少给一点……”
重曜沉吟道:“他跟谢闲已经和离。”
云淮浑身一震,他知道,他跟他没有可能了,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得体礼貌的笑容:“……这么突然?”
“是有些突然。”
云淮不可置信:“你一点都不介意?”
重曜摇头。
云淮脑子里昏昏沉沉,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猝不及防,他不知道说什么,有些语无伦次:“……你真的喜欢他吗?如果你喜欢他,怎么可能毫不介意?”
重曜说:“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这些。”只是听从自己内心的意愿罢了。
云淮眼中湿润:“……你还不肯死心?你就不怕重蹈覆辙?”
“我已经接受最坏的结果发生,不会再有更糟糕的结果了。”
云淮不解,满心疑惑,想要探寻,想要歇斯底里的质问,但他的身份和从小接受的教导不允许他这样,所以他只能平静又不甘的问出:“……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他?”
重曜说:“他让我觉得很安心。”
云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只是这样?我哪里让你觉得不安?我可以改……”
重曜默了一瞬,认真对他说:“怀亭,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事,强求不了的。”
云淮愣在原地,浑身凉透。
重曜说:“你有大好的前程,别为了儿女情长的小事辜负你母妃对你的期望。”
云淮看着他,悲伤的笑了一下:“你也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诓我?”
重曜犹豫着说:“有些话本不应该由我来说。你母妃虽然手段过激,但她的考量未尝没有道理。你跟我不同,我不过天地间一飘零客,随风而来,乘风而去,无牵无挂碍。而你肩上担着至亲的期冀、族群的昌盛和追随之人的身家性命。你问问自己,任何时候你都能保他们安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