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涂黎说:“他把魔界交给你,自然只看结果,至于你如何坐稳魔界,那不是他关心的事情。”
稷辛淡淡的说,“也对。从前我替屠寂娶妻时,也只看是否对魔界有利,从不在乎他娶了八个还是十个。”
涂黎略显疑惑的看着他:“你可是有心悦之人?”
稷辛看向他:“你觉得呢?”
涂黎笑着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想象不出你会心悦什么样的姑娘。我只知道,这些年,你跟前只有一个镜心。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真有心悦之人,也得从大局考量,岂有为儿女私情断所绊的道理?”
“……”
“你素来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
重曜回到东沧城,萧珏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重曜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改进从前那些“东西”上,云淮无疑成了第一位试用者。
刚开始,那些符篆、“法器”的作用还不明显,云淮努力装出惊叹的模样,毫不吝啬夸赞的辞藻,只想让他开心。渐渐的,那些“东西”的作用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甚至仅仅一张符篆就能轻而易举制住他。
云淮惊叹不已,开玩笑说:“谢大哥,以你这手本事,就算在修真界自立门派也是绰绰有余。要不要考虑当个开山祖师?”
重曜说:“没兴趣。”
但他的兴趣似乎在别的地方。重曜在城内挑了个当道的地儿开始贩卖这些“东西”,在一众热闹的铺子当中,他这个铺子显得格格不入。偶尔有人到跟前看上几眼,重曜坐在一旁,也懒得招呼。只有云淮会热情的替他吆喝,并过分周到的想要留住每一个顾客,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云淮忙前忙后,累的满头大汗,重曜说:“你消停些。”
云淮安慰他说:“你放心,肯定有人生了双慧眼,必不会叫明珠蒙尘。”
重曜说:“我的东西只会卖给有缘人。”
云淮说:“我肯定帮你找到有缘人把它们全部卖出去。”
见他油盐不进,重曜也就由着他去了。
可无论云淮多么努力的推销,他们的铺子始终没有达成任何交易。
这一日,重曜突然对他说:“我要离开了。”
云淮变得紧张起来:“不等了吗?”
重曜说:“算了。歇够了,也该办正事了。”
云淮说:“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重曜想了一下,说:“好啊,你可愿意放弃一切,隐姓埋名,陪我一起浪迹天涯?”
“放弃一切?”云淮犹豫了,“为什么要放弃一切?”
“不为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你的肩上还扛着责任。”
“就算我坐着东海水君的位置,我也能陪你去任何地方,这并不冲突。”
“我知道。”
云淮松了口气。
在一个平常的早晨,云淮背着包袱兴冲冲推开他的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人早已不在。陈设如旧,一切规整如初。只有床榻上叠放着一件衣物。云淮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衣袍上叠加的各类法阵开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