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聂星。你得小心了,别落到我手里。”
那抹火焰似乎要将琼华的脸烧毁,却在她身侧停下,聂星离得极近,打量她肩膀处的伤口:“可你现在落入我的手里,你觉得我会让你有机会逃走?”
季玄知退后一步,烛光瞬间照满整个洞穴。他走得很快,带起一阵风,风吹起她的发梢,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琼华神海,似有感应,琼华垂眸,看见地上掉落的凤族羽毛。
“南栖也曾在这个洞穴里挣扎……”
季玄知声音极轻,似是嘲讽。
琼华面色一变,有了杀意。
“琼华,凭什么呢?凭什么你们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一切……永生……无尽的神力!”
“你们随随便便就能获得天道赏识。”
“我呢!”
“天道给我什么!”
“祂让我从小就没有娘,让爹爹看不见我,让清泠为了救我而死……等我清醒过来,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们却告诉我,只要我能扛过问心的考验,就能成为天帝……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能成为天帝……多么可笑!”
“你们让我一切努力仿佛都像笑话一般……”
“说我差点成为天帝,那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烛火照亮聂星眼底的疯狂,他恨不得杀了琼华!小刀刺入琼华另一侧的肩膀,后背压在架子上,琼华眼眸低垂,眼底倒映出小刀搅断她的血肉的画面。
滚烫的血珠落入聂星的掌心,掌心肉抖动一下,聂星退后两步。
两人视线交汇在空中,仿若多年前聂星与琼华的擂台,琼华说,他只要重修古武,便能稳固心神,不被他人言语所扰。
“哐当!”小刀掉落在地,聂星眼底有太多情绪,泪水渐渐模糊他的眼睛。
他背过身,明亮的烛火将他的身影照得模糊,却将藏在他身后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晰。
他们一错不错地盯着琼华,直到最后一抹烛光化作一缕白烟,黑暗将他们一点一点吞噬……
聂星声音极轻,琼华堪堪辨认出他的方位,离她很近:“若是大家都想得永生,就要用这个阵法收集她的神血……你们可还记得爻域那些尸身幻化而成的晶体吗?等琼华身上的血流干后,我自有办法让大家都得到永生!”
“但……若让我知道你们有什么别的心思……”
魔气将刚才拿刀刺向琼华的人摔到洞墙上,一息间,那人没了动静,聂星冷冷一笑:“方才让你们动手了?”
大家急忙跪下,聂星下巴微抬,摩挲指尖:“在我这里,不守规矩的人,都得死。”
魔气环顾四周,如同无数双眼睛,大家背上出现薄薄一层冷汗。
神血滴入阵法之中,阵法颤动,散发活活生机。
白衣上无数道伤口,凝聚在聂星眸中:“只要你肯求饶,我可以大发慈悲,少伤你一刀。”
血珠在静谧的洞穴中轻声跳动,阵法随着滴落的神血闪烁,直到大量的神血沿着排列的轨道流通,阵法凝聚,发出“咯吱”的声响,开始变幻不同的符咒。
刺眼的光芒,照亮聂星眼中的欣喜,他挥袖离去,其他魔族士兵挥了挥手里的兵器,示意其他人跟着聂星离开洞穴,不准停留!
狂热的视线凝聚在一滴滴神血中,直到洞穴的屏障升起,才挡开那些贪婪的眼睛。
黑暗中,琼华闭眼感受洞穴的变幻。
原来她当时找不到南栖,是因为这个洞穴会在关闭的时候,将灵气全部抽离,只留下她脚下的阵法在运转,再利用变动轨道让洞穴随时出现在不同的地区……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琼华睁开眼睛,盯向角落里蜷缩的女孩。
女孩蹭着步子,走到琼华身边。
体内的神力竟然暴乱到让她察觉不到活生生的人?
她方才没有感知到小女孩的存在。
琼华盯着小女孩,小女孩脖子的玉佩晃动,一股灵气流转,屏蔽掉小女孩的气息。
琼华掩下眼底的情绪,小女孩凑近她:“姐姐,其他人都躲在那里……他们也想出来帮你,但是他们出不来,只有我可以。”
“姐姐,你疼吗?”
小女孩眼泪掉下来,她拿起脏兮兮的绢帕试图捂住琼华的伤口。
琼华摇头:“不疼,别哭。你一哭,就疼。”
小女孩眼睛都瞪大,急忙擦去自己的眼泪:“好!那我不哭了!”
说完,小女孩试着给她压住身上的血。
神血顺着小女孩的手滑落,掉在阵法中心,阵法闪烁一瞬,又消失。
小女孩攥紧绢帕,不知所错地站在那里。
“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事?”
神血一滴滴掉落,每掉落一滴,就闪烁一下。
“无事,伤口太大,你压不住的。”
“小姑娘,可否同我说说你身上那副玉佩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