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疑惑,维努斯?”芬巴尔也终于累了,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醇厚的葡萄酒。他对三长老的说法感到诧异,众所周知,在拉文克劳只要你足够强大,足够富有智慧,你甚至可以俯视任何一个人,但唯独必须对隐者之书报以崇高的敬意。
维努斯继续说道:“此次的‘暗眼’之页,奥术原理和奥法运用可谓一半一半。但它的奥法运用,也就是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术法上,却没有一个系统性的结构,按照相关描述,这些方法都是用来与魔网相互作用的,但哪些在前,哪些在后,它们之间又是如何互相影响的……这些其实很多都十分零碎,没有一个从整体性上的考虑,或者系统的整理。”
罗伊娜默默听完,没有说话。因为她马上意识到,确实存在如维努斯所说的问题,只是自己才刚刚接触这个崭新的领域,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上面。其实通过初始入门的学习,她也有点隐隐感受到,这方面的症结,或许隐者之书觉得无所谓,但人类的理解能力是有限的。如此操作,很容易让初学者无从下手,或是难以深入。
“你说得倒也确实在理。”思索片刻后,芬巴尔缓缓发言。
“……我认为我们应该去请斯莱特林阁下。”维努斯突然惊人之语——任谁都知道他一点也不喜欢外人——这样的提议着实出人意料,罗伊娜和芬巴尔像是被惊住了,俱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着他,仿佛三长老突然被人掉包了一样。
“据过往记载,”维努斯无视两人震惊的神色,继续说道,“德拉蒙德先祖在得到隐者之书时,不仅被醍醐灌顶了诸多非凡知识,而且圣书还赐予他可以理解这些知识的智慧。”
“哦?……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传说。”罗伊娜与芬巴尔相视数秒,又马上转回头来,干巴巴地说道。
“如果不是这位斯莱特林先生,又有多少人会觉得‘暗眼’之页也是一个神之又神的传说故事?”维努斯正色道。
“维努斯,我以为你不喜欢他。”芬巴尔这次直接挑明了说。
“我当然不喜欢他,直到现在也不喜欢他——一介外人,有什么资格知晓我们拉文克劳的核心机密?这显然会造成许多棘手的问题,甚至可能会酿成严重后果。”维努斯直皱眉头,“但既然已经这么做了,祈学仪式都已然结束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就目前的情况,萨拉查.斯莱特林将是我们整个拉文克劳城堡最了解魔网的人。”
“但是斯莱特林先生的状况想必你也有所耳闻。”罗伊娜无奈说道,“在与圣徒的战斗中,斯莱特林先生损伤到了自身的魔力系统,现在还在养伤当中。刚来时我问过艾薇丝,她说对方受伤严重,起码还要两个月才能痊愈。所以他现在不能使用任何魔法,而一个没有施展过一次相关魔法的人,你让他来做这领域的魔法讲解,这不是纯属为难他人?”
罗伊娜所说,也是在萨拉查将魔网知识默写完毕上交后,他们没有邀请对方前来一起探讨,而是选择自己独自闭门研究的原因。并非拉文克劳小家子气,抑或有门户之见,而是——一位根本无法使用魔力的人,如何参加最核心的全新领域魔法研究?这当中肯定是有诸多魔法实践的。事实上,罗伊娜认为哪怕是破解魔力封印这种学术研究都是他不该去的,魔力回路受损对巫师来说可不是区区小事,一个不好就可能沦为哑炮,萨拉查就应该好好休息,安心养伤才对。
“这就是我想说的——我有个猜想,隐者之书赐予的智慧可能是无关实践的。即使他没有使用过哪怕一次相应的魔法,他依然能够较为深刻地理解相关知识。”维努斯面不改色地说道,“至少比我们三个无头苍蝇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