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连绵不断的钟声宛如死亡丧钟一般,超越了介质和规则的阻碍,不断的扩散向整个多元宇宙。
这钟声就连耳聋的人也能听到,其到底算不算声音,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感知实际上都无法细说,更有可能的只是生命只能以声音的形式感知到,本质上依然是什么扭曲诡异的东西。
诡异的钟声略过时间与空间的阻隔,以令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快速传递,而其所到之处立刻就被扭曲,剩下的唯有疯狂,一切多元宇宙的基础规则都被扭曲,物质不再是物质,能量不再是能量,甚至连钟声都不再是钟声,它可以是河流,可以是一只松鼠,可以是一轮明月,可以是一个文字,可以是一团正在溶解在水中的钠单质,而眼睛可以听到这钟声,公式里正在流淌着这河水,时间正在以一只松鼠一只松鼠的流逝,明月如同高悬的瀑布不断向下倾泻,仅仅是触摸到这文字都会被烫伤,钠单质融入了空间之中,不断的令空间炸响……
一切的认知都在快速崩塌,而基础规则的崩塌又会导致多元宇宙结构的严重崩坏,最终结果只能是多元宇宙的毁灭,或者扭曲。
“怎么会这么快……”
无名奥米加兽距离钟声的源头最近,受到的影响也更加强烈,不过好在阿撒托斯似乎并没有从沉睡中醒来,也没有主动攻击他的意思,或许这才是其常态吧,其一切行为全部出自本能中的盲目痴愚,因此无名奥米加兽才没有被特别照顾,以他的权柄之力保护依然还能保留自己的理智。
但也就如此了,他适应的速度远远没有钟声扩散的快,而他的攻击对阿撒托斯所化的血肉巨钟,至少是他认为的,看到的血肉巨钟来说则只能延缓,却并不能阻碍其行动,这样一来事情就很麻烦了,他一时间似乎并没有办法阻挡对方。
无名奥米加兽非常焦急,事情的变化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盲目痴愚之神的突然现身让他猝不及防,哪怕他已经成为了黛米乌尔,在面对这种诡异的对手之时也只会感觉到无力,毕竟虽然他自己可以一定程度上免疫对方扭曲现实的力量,还能不断的适应进行应对,但对方的任何行动任何行为全都是出自本能,并且影响范围直接就是整个多元宇宙,这就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了。
只见无名奥米加兽又是四剑四炮,直接将血肉巨钟切开成了四份,每一份又都补上了一发加鲁鲁炮,威力都是巨大,那黑暗包裹的血肉顷刻间被寒冰烈火包围,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状态,加鲁鲁炮射出的能量炮既是寒冰又是烈火,同时存在两种性质,明明相反但却奇妙的可以兼容,在冰与火的共同作用之下,血肉开始枯萎燃烧,钟声也终于短暂的停了下来,但无名奥米加兽明白,这不过是短暂的拖延罢了。
很快,那些被冰冻又被燃烧的血肉完全无视了霜火的侵袭,再一次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团新的物质,还在不断的改变形态,有时像一颗长满了尖刺的海胆,有时像一个高大的人形生物,有时又像是一颗长满了触手的树,而且存在形式也各不相同,这些外观都是以无名奥米加兽能看破时间与空间的角度上看到的,实际上普通生命的眼中看到的可能是时间与空间尺度上投影的一部分,可以是任何的形状,任何的大小,存在于任何的时间与空间,根本无法窥见其本体。
即使是在不断变换形态的过程中,祂依然在连续不断的散发着那一声接一声的钟声,或许对祂而言,声音也好,树也罢,任何形态都没有区别。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无名奥米加兽似乎在那钟声里听见了完全不一样的另一种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听起来就好像是……心跳?
钟声越是响亮和密集,这心跳声也就越是清晰和快速,直到钟声仿佛暴走一般化作一连串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袭来,摧毁沿途的一切地火风水,大有重新改写多元宇宙规则,完全覆灭多元宇宙的架势,无名奥米加兽立刻展开领域,笼罩已经被侵蚀的底层规则,这时那心跳声也来到了顶点。
然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