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鸢本能地后退一步,以确保自身安全。
有人正在从镜子靠近她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名戴着半面具的女性,她附近的镜子都产生了扭曲,周围的光影仿佛隔着十数层现实的扭曲。
女人开口,声音透过镜子落在卿鸢耳边,仿佛就站在卿鸢对面一样:“镜像干扰已部署了,目前你所在的空间内部监控仍在回放你过去五分钟行为。”
说着,她走出镜面,就像穿越一层光幕,悄无声息。
卿鸢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穿墙术,而是一种技能。
她脑海中闪过好几种可能性,最后挑了最有可能的答案开口询问:“你是守望者?”
那人没回,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拨,一套简易战术服凭空出现:“换上,跟我走。”
门外,走廊上的灯光安静闪烁,和昨夜一样毫无异常。
可卿鸢脚下的地板却在缓缓下陷。
整个房间的底层,被人为拽入空间结构的间隙,像是一张巨口把她们两人吞噬。紧接着,这个缝隙像是餍足的猛兽闭嘴一般迅速地关闭了。
当她们落入那条通道中时,监控依旧正常运转。
卿鸢回头,看见自己正躺在床上,就前三天所有的夜晚一样。
她们直接落入了一段蜿蜒狭窄的管道。
显然,这里不是专门设计给人通行的通道。
实际上,这里是特情局大楼翻修的时候报废、但没彻底报废的一段环型缝隙,介于供暖、水管与排污系统之间。
“这里是三年前留下的。”女人小心地在间隙中游走,声音却与之相反,是攻击性拉满的嘲讽,“你们的新楼翻新地可真仔细。”
“我不是特情局的人。”卿鸢皱眉,“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特情局的人,姓黎的会花这么大的代价,让我们来救你?”
“所以你是守望者成员对吧?”
女人翻了个白眼:“少问点废话,都猜到了还问,问一遍不够还问第二遍。”
这人真的是来救她的吗,卿鸢无语:“所以为什么你们会答应?”
“当然是因为她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和代价。”
然而不管卿鸢怎么追问,女人都不愿意再说话了。
她们继续前行,又经过一道已经腐蚀变形的反向阀门。
女人却忽然停下,指了指前方一处铁锈斑驳的舱门:“前面是出口。”
“去哪?”
“废弃发电站。外面有人接应。”她顿了一下,不怀好意地补充道,“放心,只是一辆破旧平民车,二手市场买的。”
说完,她走到舱门前,拧开一排古旧的密码钮,然后像解一道生锈的谜题般一节节拉动传动杆。
舱门打开的一刻,冷风灌了进来。
卿鸢微微眯起眼。
外面天色正暗,路上没有人,只有一辆车停在二十米外。车窗后,隐约可见一双眼睛在静静注视着这边。
女人没有急着走出舱门,而是站在门边打量她。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你吗?”她忽然问。
卿鸢没有回答。
女人笑了笑,冲着卿鸢恶魔低语:“因为他们不信任你。对于他们来说,你死了远比活着有价值,但他们谁都不敢轻易处理的你这个异类。你猜猜守望者对你又是什么想法?”
卿鸢估摸着也没什么好想法…
“别以为自己安全了,这是新战场,不是自由之地。我们接你,只是因为你可能还有用。”女人自问自答。
卿鸢突然开口:“你也是这么想的?”但为什么在这里和她废话这么多。
“那当然。”
卿鸢点头,确认了她脑子不太好后,抬脚就迈出了舱门,女人紧跟其后。
她们的脚步刚刚落地,身后的通道舱门便自动合拢。
那一刻,自由的风从正面扑来。
卿鸢终于从监牢逃脱,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重获自由,前面等待她的是另一个狼窝。
同一时间,特情局监狱部门:“污染警报,监狱内部的污染警报?这不可能啊,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是系统程序出错了吧。”
“——不对。001号定位异常,监控显示她还在原房间。”
“人还在,但我们的红外监控无法同步她的生理曲线。”
“信号彻底中断!”
沉默两秒,他们说出了不愿面对的现实。
“她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