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磨被砍下头颅之后,三月七冻住的呼吸道渐渐地通畅了。
她理了理自己因战斗而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衣服,随后去到丹恒与伊之助身边。
伊之助还在那里狂笑:“哈哈哈,承认吧蛋羹,这一回是本大爷的野兽之道胜利了!”
丹恒沉默,丹恒扶额,丹恒叹气。
算了,已经不打算纠正了,蛋羹就蛋羹吧,孩子爱吃能吃是好事。
“怎么样怎么样,死透了吧?”三月七刚恢复声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丹恒看三月七还能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随后回答她:“嗯,应该是死透了,他的身体已经在消散,而且——”
丹恒从童磨断裂的脖颈中拿起了一张微微发光的纸片:“这样的纸片,在之前那个上弦让我和彦卿围堵被太阳晒死后,也出现过。”
三月七也想起来了:“哦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一碰到碎片就晕了,还看到了那个上弦成鬼之前的人生。”
三月七看着丹恒手中的纸片,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探究此地为何文明倒退、世界割裂,人们像是生活在漫画中的世界。
“需要咱再接触一下吗?直觉告诉我,这碎纸片肯定和我们想要的真相有关系。”三月七认真地说。
丹恒摇了摇头:“接触的事情可以过后再做,现在这里是鬼的大本营,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还不知道你接触以后是不是又会像之前那样昏迷几个小时,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最好保持清醒。”
丹恒低头翻背包,拿出了一个专门装纸碎片的容器,准备把这张新的碎片装进去。
而下一秒,“砰”的一声,某人倒地的声音响起。
丹恒大惊,猛地抬头,望向三月七的方向——直接跟三月七大眼瞪小眼。
三月七急忙摆手:“不是我!”随后指着另一边,“是伊之助倒了!”
丹恒扭头,就看见那还未完全消失的童磨尸体旁,伊之助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两人赶紧拿掉伊之助头上的头套,看他的脸色。
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和三月七之前接触到碎片昏迷时的样子很像。
丹恒有些头疼:“糟了,本来还想继续深入直接去找鬼王的,现在看来只能先回地面从长……”
而下一秒,躺在地上的人忽地身体抽搐,立刻坐起。
——把丹恒这个平时很淡定的人都吓得眉毛一跳。
坐起的伊之助一手扶住了额头,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怎么回事啊,本大爷刚才怎么看到一个和本大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被丈夫打,”伊之助有点咬牙切齿。
“带着孩子逃出家又被一个七彩眼的鬼骗了,最后还把孩子放在河流里送走,自己被鬼吃了……”伊之助握紧了拳。
拳头砸向了已经快要消失殆尽的童磨的尸体:“——怎么有这么傻的女人?”
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鼻涕糊得满脸都是,伊之助抽噎着,语调不成句子:“妈、妈……”
……
不久前,蝶屋之内——
“还请,诸位相信我。”珠世在几人的注视下,跪在了地上,额头深深地贴近地面。
珠世的这番动作,已经是十分重的大礼了。她在表明,她想除掉鬼舞辻无惨的心并不比鬼杀队的众人弱。
蝴蝶忍并没有放松警惕,日轮刀始终紧握:“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撒谎?”
蝴蝶忍不相信鬼,即便有了祢豆子那样不吃人又亲近人的鬼的先例,蝴蝶忍的脑海中,对姐姐死始终耿耿于怀——她总是想,就是因为姐姐太过相信鬼可以感化,所以才被鬼害死。
珠世从地上直起了身,抬眸,望向了蝴蝶忍身后的藿藿与尾巴,而后垂下眼睛:“我听闻,鬼杀队出现了几名远方而来的神秘好心人,其中的一位,是长着狐耳的少女,以及她的尾巴同伴,可以稳定人的心神,感知他人的内心世界,帮助鬼杀队在战斗中不受鬼的蛊惑——想必就是面前这两位了吧?”
藿藿忽然被点了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要不要回答。
但尾巴大爷可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推着藿藿来到了蝴蝶忍前方。
藿藿吓了一跳,刚站定就想缩着脖子往回走,而当她看见跪在地上的珠世望着她时那双恳求的眼睛,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是,是我……”
珠世眼底流转的光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定:“蝴蝶小姐不信任我——那么,我愿意给二位展现我的内心——诸位会看到,我想杀鬼舞辻无惨的心同样坚定。”
尾巴从藿藿身后飘到藿藿肩头:“哦?你确定吗?你确定看了你的内心世界以后就能打动我们?而且,本大爷可不保证看了你的内心世界以后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后遗症哦——比如突然学动物叫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