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愈发轻盈,之前对阵上弦之陆兄妹俩时身体留下的伤已经不会再隐隐作痛。
虽然刚才炭治郎没能插得上话,但他已经大概从对话和其他人的表现中明白了,他身上的这团火是一个叫“继国缘一”的人,即使已经死了,依旧受鬼舞辻无惨的忌惮。
但……为什么这位继国缘一前辈要上他的身呢?
很快,炭治郎的疑惑被存在于身上火焰中的继国缘一解答。
相比起与无惨对话时的冷漠,他对炭治郎说话时,语气缓和了不少:「你是灶门家的后代,对么?」
炭治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赶忙应道:“是,前辈!”
「你是日之呼吸最后的传承者,我将教予你日之呼吸的极致,用你手上的日轮刀,来终结世间之恶鬼舞辻无惨——你可愿意?」
炭治郎听完,瞳孔震了震,但他回答的声音无比坚定:“是,前辈!”
“我的愤怒,同样需要鬼舞辻无惨的血才可以平息!”
「很好!」赞许的话音落下。
同时,炭治郎的眼前闪回了许多画面——那画面是一个名为“继国缘一”的人的一生,以及那在成千上万次与鬼的战斗中积累而诞生的呼吸法的起始——日之呼吸的所有。
炭治郎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呼一吸之间,炭治郎的气息已然灼热如火焰。
「看来你学得很快。」炭治郎身旁的声音无比欣慰。
其实除了理解以外,炭治郎欠缺的的只有体力,但继国缘一的火焰,可以在这个夜晚保持炭治郎将潜力开发的极致的状态。
而此时,无惨在想,他该怎么逃。
这么多年,无惨一直在加强自身的身体强度,现在的他对上死前的那个天才剑士继国缘一未必会输,但——
无惨的眼睛瞟向压制着他的那个女人,心里升起了无边的忌惮。
他只是被那女人的刀鞘穿透身体,便再也动弹不得,就连将自己的细胞分开逃走都办不到。
无惨能隐约感知到,有这个女人在,无论如何他都会死的。
所以,他要逃,抓住了机会,就不顾一切地逃!
无惨表情扭曲地看着炭治郎的身姿与当年的继国缘一渐渐重叠,手指不住地抠地。
眼看着差不多了,牵制着无惨的黄泉出声:“那么,来解决你的执念吧,继国缘一。”
贯穿无惨身体刀鞘被黄泉拔出了。
继国缘一的执念,让继国缘一以及和他有关的人或物来解决,这是继国缘一的意志。
于是黄泉将战场留给了无惨与炭治郎。
炭治郎的日轮刀迸发出了火:“火之神神乐,一之型——”
无惨获得自由后,当即与炭治郎拉开了距离。
但,没有用。
炭治郎挥舞着日轮刀向他冲来,速度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看清的地步,几乎是瞬间就到达了他的面前。
日轮刀向前挥砍,那光亮如同太阳,在这至暗的夜晚,照亮了少年坚定的眼睛,灼伤了无惨罪恶的血肉。
“——圆舞!”招式随着喝唱劈来,直击无惨的面门。
无惨甚至只来得及偏头躲过,一只手臂就这样生生被日轮刀削下来。
余光中,无惨看向那个神秘的女人,只见她倚靠着一棵树,神情淡漠,在她的身后,几名剑士提着日轮刀往无惨的方向而来。
无惨分辨得出,那几个剑士是柱。
可恶,竟然这么快就集结了么?
若非必要,无惨从不会正面对上鬼杀队的柱,因为他怕死,他怕哪一天鬼杀队又出现像继国缘一那样的天才,怕下一次他再也无法从这样的天才手下逃脱。
蚁多咬死象,一个柱再怎么好对付,无惨也有可能不敌。
现在并非恋战的时候,他要逃!
“鸣女!”无惨大声呼唤。
「铮——」清脆的琴声响起,无惨的脚底,一个入口出现,他转身跳入。
躲回无限城,从长计议,只要不被发现,他的时间还有很多。
入口本该在无惨跳入之后瞬间消失。
一只带着护甲的手,掐住了即将消失的入口。
黄泉一手抓着入口,另一手用刀鞘探入,一手一刀,在大地上撕裂出一个可以供人通过的口子,口子之下,一座复杂的城宇显露出冰山一角。
她抬眼,看向身侧有点愣住的炭治郎,道:“快进去吧,你身上的火只有在这个晚上才会燃烧。”
今晚过后,属于继国缘一的意识将会永远沉寂,在此之前,去消解执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