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遥月!”顾菇菇一看到林遥月眼睛“唰”地就亮了,气喘吁吁地把袋子放下第一件事就是和她打招呼。
“菇菇!总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林遥月惊喜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用力抱了抱顾菇菇,但注意着没让自己的手上的灰尘蹭到顾菇菇身上。
“嘿嘿,暑假不是也经常见的嘛。”嘴上说着没什么,背对着大家,顾菇菇悄悄满足地咪眼。
依依不舍地分开后,林遥月朝方圆笑了笑,点了点头:“早上好。”
方圆也和她客套了一下:“早上好。”然后就忙着去收拾自己的行李被褥了。
“咦,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吗?”顾菇菇环顾了一圈,忍不住问林遥月。
林遥月摇了摇头,转头朝阳台努努嘴:“当然不是,喏。”
说着,主人公就刚好掀开闭合的窗帘,从阳台走出,看见寝室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局促地把带着水珠的手掌在裤子上抹了抹,最后把求救的目光移向了林遥月。
“...小姐?”
林遥月还没来得及和她介绍顾菇菇她们,许弋就先大步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热情又不显得殷勤:“你好你好,我是顾菇菇的家长。”
“噢...我是小姐,就是林遥月的保姆...叫我赵妈就好了。”她好像有点紧张,下意识用了她最熟悉的开场白。
“好的,赵女士你好。”眼前的“赵妈”看起来其实才40岁左右的样子,虽然气质有不符合样貌的沧桑,但许弋还是很难自然地喊她“赵妈”,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她的雇主,这样称呼别人有点怪怪的。
两个人寒暄的时候,顾菇菇和林遥月早就找了个能吹到风扇风的凉快角落坐着休息了。
两个对坐着沉默了一会儿,顾菇菇想开口说她的无措她的害怕,可她到底还是不习惯吐露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从某种方面来说,她和林遥月也挺像的。
于是最后她选择了一个无害的话题:“余晖告诉我,他成功转进1班了,可能过段时间会请我们吃顿饭。”
林遥月“扑哧”一声笑了:“还没高考呢,怎么就请我们吃饭了。”
“可能他心里过意不去吧,”顾菇菇也很无奈,不过她转了转眼珠,狡黠地摸了摸下巴,接着说“也可能因为1班只和我们比较熟,他要先和我们打好关系。”
“是吗——”林遥月轻哼一声,危险地眯眼,把顾菇菇的脸往一边扯了扯,拉长了音调,“那你有没有背着我们收回扣?”
顾菇菇假装生气地瘪嘴:“怎么可能!你居然怀疑我!”
林遥月哈哈大笑,顾菇菇头顶上方属于高三的阴云好像被她的笑声稍稍驱散了些许。
“其实我一直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大小姐。我根本没想到你会想来住寝室。”林遥月手肘抵在大腿上,双手托着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顾菇菇气鼓鼓地戳戳林遥月的脸:“别以为卖萌就可以抵消你的攻击性。我怎么就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了?不许乱扣我帽子。”
“你就是。”林遥月掰着手指细数平常相处中她那些傻乎乎的片段。顾菇菇,好吧,顾菇菇她反驳无能。
而且,林遥月笑她就算了,无独有偶,第二天上课,知道了她这学期住校的白羽第一反应也是:“真的吗?你认真的?”
“喂!你们...周末还可以回家啊,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不至于吧。”顾菇菇吐槽完还转向余晖,试图寻求赞同,“对吧对吧?”
余晖忍着笑点了点头。
白羽摊手:“好吧,可能是我们关心则乱了吧。”
“不过说真的,其实住寝室还好,要是以后大学或者工作,你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啊?”林遥月一想到顾菇菇有被欺负的可能性,她就忍不住撸起袖子,攥紧拳头,自动做好和人打架的准备了。
顾菇菇歪了歪头,开玩笑:“不会吧。反正都怪你们给我的信心,我现在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我搞不定的人了。”
旁边的方圆看似在一门心思背书,听到顾菇菇大言不惭的话时,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不管“高三”两个字的意义再怎么非凡,不管新发的教辅在桌上堆得有多高,此时此刻,吹着钻过窗缝溜进来的燥热晚风,心情随教学楼外的树轻松摇摆,被朋友的笑容包围着,就让人莫名生出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高三,大抵也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