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王惊云

齐臣和燕臣依然在吵架，不过燕州那边的正统继承人卢奉小公子也在，所以燕州方面气势足些——然后依然输了。

燕臣们哭，长得身如铁塔让人直呼“这是十九岁？！”的卢奉公子也跟着哭，齐人们得意洋洋，直呼“你们太守来了也不怕”……

……所以他们怎么又聚一起了，不是给他们一桌排东边一桌排西边了吗。

我看看挤作一团时不时去各个桌尝鲜的上百号江州人，又看看站在那里就是挑衅的用鼻孔看人的荆南人，还有坐姿豪放大口吃肉消耗食材最多的西昌人……

其实齐州燕州也不是最不省心的。

当然，没有说大周百官就很省心的意思。

尤其是礼仪做完了就跑去百姓那里东夹一筷子西喝两口饮品再往口袋里揣几个成分不明的自制零食的姬稳——根本没有做好任何表率！

哪怕食材都检查过也不行！前排百姓都经过审核也不行！想累死你的侍卫吗？！

黄壹也是的，不仅不劝阻，还跟着姬憨憨胡闹——一会儿给这桌百姓撒点儿糖，一会儿给那桌说句吉祥话。

百姓也捧场，见他俩过来，拉着自制横幅唱《荀斗黄》，音调乱中有序，弄得老赵非常感动，宣布给所有人免一周的兴和茶楼听剧钱。

宴至高潮，连小申都凑到不知哪里喝酒去了，多亏洛京卫队和相关官员没像他们这样松弛，使得晚宴还有几分秩序；

也多亏文十三和民部官员规划得好（都是黄壹求来帮忙的），再怎么乱也没发生事故。

沈昭正和我坐在亭廊内，看着大家——刘叔应好说歹说才没让他把公文带来批。

他笑得和去年一样开心，正吃着改良金露桂花糕减糖款。

洛京的钟楼响了十二声，又是新的一年。

仔细听，一旁的中行已经吃完了饭，继续念他的颂词：

“……更闻坊间爆竹，声声催新历，满城沐瑞祥，共待启和阳。

“宴罢夜未央，余音绕周梁；虽尽杯盏乐，更期岁稔长。

“万户启明烛，千门纳祯祥；共期新岁里，四海沐春光。

“永固兴周业，百姓乐安康！”

新的一年……百业顺遂，万事平安吧。

干杯——我举起从自家带的茶饮，沈昭举起他的绿茶，小申举起楚地古酿、黄壹举起自酿黄酒……

还有举着进贡葡萄汁的姬稳、举着醒酒汤的荀鞅、举着不知什么奶茶的谢清花，包括好的坏的自家酿的、贵的贱的被奸商坑的、多的少的喝的只剩下一杯的、用大盏小杯各种器皿装着的……

各式各样的酒，各种各样的人。

举杯，在有五十多年历史的钟声里——干杯！

姬稳大声道。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回应整齐得令人惊讶，像排练过一样——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排练过？大周百姓干什么都不奇怪。

这点儿随姬陛下。

544.姬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