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们班死去的人他如果说非要赖我惹到了假面，行，我背锅。”
“但后来每年都有个跳楼的，我在八竿子打不着的K次域上大学，他是不是也赖我了？”
“现在我来学校解决问题了，还在背后咒我？这个老不死的！我就该给他那个该死的地中海连假发都一把火燎了！”
程暮寒：“？”
还是第一次见林光霁这么骂人，程暮寒望着人看愣了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耳朵红了个透彻的事实。
“呦，某人又心动了？”
冉煦怎么会放过打趣的机会，看着林光霁也瞬间定格，僵硬的看向逃避视线的程暮寒，也渐渐红透了脸颊。
“得，这是想起来什么了，哎呦呦恋爱的酸臭味哦...”
“滚。”
程暮寒不悦的回了一嘴：
“这个符咒来源已锁定，确实是堕天使派别分支首领其一贲薨的手笔，但调查佐证来源为林光宸，还需要经过ZT15的核实。”
“偷拍的录像确实不能作为证据，但我们已经能够依照程序搜查学校，目前还在全校范围搜索有同一行为的人员，不能打草惊蛇。”
“我明白了寒哥，这还不容易。”
沈灵钧信誓旦旦拍拍自己，势在必得：
“我俩一个打听明面，一个打听暗面，办公室绯闻都能给你们调查个一清二楚。”
“这件事对于你们而言算是无关紧要，注意安全优先，不要过度疲劳其次，课业最好不要落下。”
林光霁摇摇头：
“沈小少爷，你把课业放第一位，别真到连大学都混不上的地步。”
“学着呢学着呢，这不学霸给我一对一呢，别人哪有这福气。”
沈灵钧示意了下李一：
“我就帮忙采购点食物生活用品什么的就行，想吃啥李一都给我做，哥你学学人家，能不能对我义兄也有点这自觉。”
“我今天早晨想回家收拾点我的东西来，我的妈呀一看就知道哥你不信邪，和我义兄又吵架非得自己证明，给厨房炸了是吧？”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灵灼扫了眼沈灵钧：
“以前怎么不见你嘴这么贫？什么话都给外人说？”
“以前是我能忍，而且在坐的几个哥姐谁把我当外人了？”
沈灵钧倒是也毫不在意：
“现在是我不忍了，哥你触及到我底线了，我还能喊你这声哥你就高兴去吧！”
沈灵灼自知理亏，忿忿闭上了嘴。
“所以，这一切确实就只是命运的推演。”
林光霁把投屏共享到了视频画面：
“那个女孩属于是被娇惯着长大，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懒惰却又想完美，能他人做的绝对不自己出力。”
“从外地转学入ZT一中是需要点能力或手段的，人尽皆知，她本来就对此很是优越，再加上把李一踩在脚下，给自己塑造了完美的人设，高傲心气自然也被养起来了。”
“依照校方规定，学校学生无法办理ZT次域片域居住证明的，是需要统一住宿管理，以她的脾性多半也是想租房子住的。”
“可惜那时候，学校附近的学区房还没建设完毕，再远一点的公交也没直达线路，走着不远但也不近，公共自行车点位也不算接近。”
“但高二上半年发生了一件事，导致了她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走读，去用更多的谎言圆上根本填不完的谎言。”
林光霁看向画面里安静听着的李一，微微一笑：
“受害者，要自己说说吗？”
李一：“......”
“她的家境确实可以说是有点小钱，但也没到名牌衣服化妆品手机什么的出了新款就能马上换的程度。”
李一没有犹豫太久就开了口：
“但她在大家面前标榜的人设是这样的，所以有了最新款的手机平板口红什么的，大家第一天刚讨论，第二天她就带来学校炫耀了。”
“大家也都习以为常，出了新款就会说她一定买了，问她对新产品的体验，她没买也会硬着头皮找理由说没时间，明天带给你们看这样。”
“问题就出在了她父母给的生活费是不足以她这样挥霍的。”
“就算是找了其他理由再要了一些，也有男生愿意请她吃饭，终究还是弥补不了虚荣心产生的超前消费，已经突破了她的能力范畴这件事。”
李一抓着胳膊惴惴不安：
“然后她开始试着网恋，去找那些愿意为她花钱，还能够满足她情绪价值的成年人，广泛撒网养鱼。”
“直到钓上了一个我们学校的老师。”
“？！”
大家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猰犬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就ZT一中这破地方这么压抑的学习氛围，我进去就想睡觉，还能有人有这兴致？？？”
“有。”
程暮寒抱着胳膊，没有明说太多：
“人品垃圾到了极点，但就是有能力带出全班重点大学的成绩，大家就算知道也就装作不知道了，成绩就是命。”
“是的，林专家和程特等应该是已经知道我说的是哪位，但毕竟是我们班任课教师，我就不点明了。”
见李一抓住胳膊的手愈发紧攥，林光霁一皱眉，看向沈灵钧，示意了下，沈灵钧也机灵的直接搭住李一肩膀，和人往更安全的小角落里面钻。
“我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时候我们两个关系还是不错的，没到现在这种地步。”
“是她那天突然拿着手机给我看聊天记录，脸色煞白的趴在桌面上小声和我说...”
“李一，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好不好...”
那女孩感觉到李一似乎起了疑心，拼了命的从桌下抓他的手，给人扯在了座位上：
“我...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人很温柔，还挺有钱的，经常给我买名牌衣服，买化妆品，订外卖，手机也给我换最新版。”
“但他...他其实喜欢男孩子，我一开始也就是想着先演演男孩子，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喜欢女孩子什么的...”
“但他后来非要看照片，我怕他找我要钱还那些东西...就...我就...发了你的...”
“什么？！”
李一一脸难以置信，句句质问：
“你骗人不说还用我照片？！你问过我吗？！我照片你哪里来的？！”
“我我我...我就是平常拍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女孩赶忙往下拽要暴起的李一：
“照片发过去了之后...他...让我大课间去301办公室找他...那不就是秦师的办公室吗...”
“但他说不是要训我...是让我们彼此保守秘密...谈个交易...”
“李一我...我真的太害怕了...”
“没脑子！”
李一猛地甩开人的手：
“报警！”
“不不不不行！”
那女孩近乎恳求一般快给人跪下：
“什么情况我们不都明白吗，一旦能借机会给你开小灶呢对吧李一，你数学不就可以拔高的更好了吗，你不也想奥赛拿冠军吗！”
“而且你家里没钱，他还大手大脚愿意给你花钱，你就顺着演不戳破就行，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别一根筋，清白有活着重要吗！”
“而且聊天记录在我手里，李一，我我我有办法解释，我这是在帮你，我都把这么有钱的大腿让给你了！”
李一：“......”
李一怎么会不明白。
这件事自己完全不知情，警方介入总会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算是这些照片和聊天记录也不可能诬陷一个根本没有做过的人。
但李一更清楚，在名师，以及有背景的学生作为加害者的情况下，受害者反而才会成为罪人。
他没有反抗的基础与支撑，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代价与退路，他还要在这里上学，成功率完全为零。
“好。”
李一选择了示弱：
“我会找理由帮你解决，你也把嘴闭好，彻底断了联系。”
“你知道宣扬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谢谢你李一！”
那个女孩如释重负，转头就和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独留李一原地为难。
这是一场高风险的博弈，一步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