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事已经和孩子们没有多少关系了。不过作为受害者的白绮莉还是在配合天师协会工作中,知道了魔法部最近的麻烦。
天师协会刘主任以及长期外派成员白泠泠在英国魔法部闹出的动静上了新闻——除了《预言家日报》,几乎全世界的魔法部和正式组织都知道了这桩丑闻。这使得福吉一派忙得焦头烂额,急于澄清所谓不实的传闻。
在这关头,粉红女士——乌姆里奇躺进了圣芒戈。听说是在睡梦中被人揍了,伤及灵魂,是的没错,在睡梦中,还不止一次。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属下们每天都忙着处理无穷无尽的投诉信,以及魔法部的外交问题等,当然,还有乌姆里奇“非自愿”、“无知觉”使用黑魔法审讯未成年巫师的“嫌疑”。
“总之,她找了记者采访,《预言家日报》有另一个别称……咳,你懂的。报道中,说起了关于你的事,她说是因为前几天处理了一批收缴上来的黑魔法物品,不小心被影响了神志。”已经恢复健康的赫敏,看完报道之后,又开始担心好友的心理健康状态。
“记者丽塔·斯基特特意去调查了那一批黑魔法物品,还真的被她查到了!里面有一件是十六世纪的古董银剑,那剑上盘踞着无辜横死之人的怨念什么的……”前任主人据说是专门猎杀未成年小巫师的职业猎人,但记者丽塔·斯基特认为那是一个可恶的、被巫师界排挤的非纯血黑巫师……”
白绮莉冷哼,但她没说什么,继续听故事。
“ 不过,抛开这个不可考的恐怖故事,我觉得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你看乌姆里奇的照片——”赫敏翻开那一版报纸,给她看占据了一半排版的乌姆里奇大幅照片。“她躺在病床上,看起来虚弱到连坐起来都难,可她却能接受采访。”
白绮莉啧了一声,给小姐妹赫敏以及一众竖起耳朵偷听吃瓜的人们和幽灵们解释说:“怨念?我的耳朵可听不了这些谣言,毕竟这可是我们天师的专业领域。假设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应该满脸黑气,啊……你们一定会问黑气是啥。”她随手抓过差点没头的尼克,不顾尼克的吱哇乱叫,拍着尼克的脑袋:“快点,帅气的尼克,给这些好奇的年轻人涨涨见识,快想想你是怎么死的!”
尼克嘀嘀咕咕,甩又甩不掉她。非常窝囊地将脖子掰开,横截面开始咕噜噜冒黑烟。白绮莉伸手扯了一把,将黑烟萦绕在自己手上“看,这就是怨念,非正常死亡而产生,鬼魂大部分都保留着生前的意识,怨气也是能控制的。除非,是没意识的恶灵……也是我们天师说的厉鬼。”
“沾上怨念的人,脸上会呈现不同程度的黑,少则倒霉,多则丧命。”白绮莉指指自己的脸,施了一个能让大家看到的法术:“看,我印堂发黑了,我们称这为有黑气。”无视众人吃惊的表情,她顺手掐诀,随意地净化了怨气,脸上黑气尽褪,又恢复成白白嫩嫩的小孩。
“你是说乌姆里奇遇到了恶灵?”有好奇的人问。
“不,恰恰相反,她一点都没有,丁点儿没有。”白绮莉伸着食指摆了摆,神叨叨的。
德拉科倒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毕竟是和天师打过交道见过世面的小巫师。“那柄剑上缠满了怨念,如果乌姆里奇真如她自己所说,因为触碰了它而中了什么奇怪的黑魔法,那她不可能脸上一点黑气都没有。”
“如果不是怨念,那她为什么会对中华妹……又为什么躺进了医院?”
白绮莉直点头,一副老师看到好学生的欣慰表情。“她在撒谎。或者是——引导舆论。”
这一说法让学生们炸了锅,一个金棕色头发的拉文克劳女孩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白绮莉身后,用她空灵的声音说道:“你该看看《唱唱反调》,上面关于你的事件,报道很公正。”
白绮莉这才注意到,原来在“与世隔绝”的霍格沃茨,学生们知道新鲜事的渠道不仅有《预言家日报》和校报,她之所以没有关注这些,是因为《预言家日报》的名气实在太大。
虽然她今天当众揭穿了报道的不实,但所有人的重点都偏了,没人关注魔法部滥用权利、未经调查就囚禁未成年巫师等问题。
白绮莉罕见地没有大闹特闹,因为除了她,其他同学都不知道实情,就在前不久的调查中,她听到那位长相很奇怪的傲罗“不小心”说漏了嘴。
“那个使剑的东方女人太可怕了,她一边哭喊着要救出妹妹,一边把魔法部打砸了一通,差点把乌姆里奇还有她的属下们都扯成地中海,刘看起来完全拉不住。”
白绮莉纠正他:“是白泠泠,怎么连淑女的名字都不会念。”
“就这?”对方义眼都要掉出眼眶,实在是震惊她的关注点。“小孩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你姐姐的杀伤力太大了,我怀疑乌姆里奇那件事是她干的,但我完全抓不住她,一点魔法痕迹都没查到。”
白绮莉一脸理所当然:“她都哭了你让让她吧,英伦绅士。而且——”
“没有证据的犯罪根本不存在啊!所以白泠泠是清白的!”
“东方系的法师都知道,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粉红女士做了什么坏事让她自己愧疚到进医院了呢?真是好难猜啊……”
穆迪眼睛转了转,见她一点儿正道修士的浩然正气都没有,又麻木地将脸转了过去。
他能肯定,乌姆里奇绝对是被白泠泠下的黑手,而怀特这个黑心肝的,大概率也不清白。
至少……她肯定是知情的!
只能说穆迪对白绮莉的认识还不彻底,因为白绮莉她不仅知情,还是提供“装备”的“共犯”。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乌姆里奇是中了不知名的魔咒或者为了逃避追责而装病。除了“凶手”,没人知道她的疼痛是真的,精神不济也是真的。因为根本不是魔法也不是诅咒,而是一个恶作剧道具。
是的,白绮莉又升级了道具,白泠泠趁打砸魔法部的时候扯了一把乌姆里奇的头发并交给了白绮莉。白绮莉桀桀桀笑着,在无人的角落,阴暗邪恶地使用了道具,让乌姆里奇连续好几天做噩梦,以致于她的灵魂生了病。
当然,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东西,在完成使命后,道具就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被白绮莉卖了50个铜纳特。
“作案工具”都没了,当然就没办法追寻魔法痕迹咯。
不过,她没料到粉红女士还能靠这件事玩了把舆论战,果然玩zz的心都脏!
果然还是需要自己人啊!
想到这,白绮莉重重拍上了赫敏的肩膀,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我以后就靠你了,未来的格兰杰部长。”
赫敏一时无语,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乌姆里奇装病逃避责任的事跳跃到她以后会成为魔法部部长的。不过,她脑子转得很快,自然接过话:“没问题,不过你要提供些动力,比如把选票都留给我。”
白绮莉双手托腮,眼眸亮晶晶的,一副以吃软饭为荣的模样。
学校里的新鲜事再轰动也不会留到第三天,学生们的注意力又被功课、活动和八卦转移走。
刚过完新年,离暑假还要好几个月,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又出了事,一时间学生们都担心学校会把这门课取消掉。
黑魔法防御课暂停一周后,学校宣布复课。忐忑中,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开课了,学生们惊喜地发现——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走进了教室。
全程爆发出喝彩声,声音快把天花板掀起。
“太好了!!!是邓布利多校长!!!”
“呜呜呜我还以为会是斯内普教授呢,吓得我连做好几天噩梦……”
“是呀是呀,我还以为又要多挂一门课,还有那比我命还长的论文作业……”
邓布利多笑容有了一丝尴尬,要知道,他一开始想让无业青年西里斯来顶岗到暑假前,但斯内普说:
“我已经做好杀了他然后被关进阿兹卡班到死的准备了。”
“如果你敢让他来到这和我呼吸同样的空气的话。”
邓布利多:“成熟点,西弗……”看到斯内普冰冷的神情,他只能将劝和的话吞回去。“我想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误会……总归是缺了一个当面说清楚的机会。”
斯内普嘴角一边翘起,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刻薄极了。“那你和纽蒙迦德的那位,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坐下来,当面好好说·清·楚呢?难道是因为——不想吗?”
邓布利多暴躁挠头:早知道他就不学小说情节和叛逆青少年早恋了!看看他都老成什么样了,前夫哥还一直被当成黑历史,时不时被翻出来……
想想前夫哥听到这些打趣的话,绝对会忍不住上翘的嘴角问自己:
“即便是没有那东西,我们的曾经也不会消失,阿不思……承认吧,即便是现在,我依然在影响着你。”
邓布利多不自然地抖了抖,简直就是鬼魂般紧紧缠绕啊!代入西弗视角看西里斯……那确实不太行!他理解了!
于是,邓布利多决定亲自教授一二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剩下高年级的课则由四位院长们瓜分。
也就是说——
艾利安小蝙蝠看到斯内普比他还更像蝙蝠,衣袍翻滚嗖一下滑进教室时,只感觉自己是睡懵了。
先不管他一个吸血鬼怎么还睡觉……怀特不是说校长代课吗?
那现在这个明明嘴角都快压不住了,笑得阴森森的斯内普是怎么回事啊!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哀嚎声,但很快就戛然而止,他们捂紧嘴巴,明显是想起了斯内普教授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不论怎么样,黑魔法防御课还是如火如荼地进行了下去。
令人意外的,邓布利多的课程意外地“不温和”。
白绮莉还以为凭着邓布利多以往的作风,会讲些什么净化咒术之类的,毕竟当代白巫师第一人嘛。
结果,第一节课就请来了一位大家伙——蛇怪。
白绮莉看到缩小了好几倍的蛇怪本怪窸窸窣窣地在衣柜后探头探脑,心叫不好,给这小子混上铁饭碗编制了!难道自己以后见到它还得喊蛇助教?
邓布利多依旧笑眯眯的。“同学们,之前,洛哈特教授用自己戏剧般的教学风格展现了学好这门课的无限种可能。遗憾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教给你们黑魔法防御比黑魔法本身更吸引人。”
“总会有些年轻人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和意志能使用那些邪恶的力量,但其实,我们中的大部分人连接触都是十分危险的。即便你是那少部分能暂时坚定自己的,黑魔法总会找到机会,趁虚而入。”
学生们听着,随着邓布利多蹦出的每一个单词,若有所思。
但总有一些叛逆孩子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于是有学生举起了手:“邓布利多校长,如果我们不了解黑魔法的话,又怎么能防御那些使用黑魔法的巫师呢?”接下来的话他有些难以说出口,似是感知到自己触碰到了底线。
邓布利多帮他组织了语言,代替他说完了话。“危险,有些时候也是极具诱惑性的,而我们人类,恰好是最经受不住诱惑的物种。”
“普通的切割咒和作为黑魔法的割喉咒,原理是都是无视防御切开固体,假设只是用来砍柴,你会觉得两者皆可,普通的切割咒会更便利些。但如果你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呢?”
“切割咒缺点准头和力道,割喉咒却是刚刚好……而你恰好有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对方是无恶不作的黑巫师且正在对你进行攻击……”
邓布利多转向白绮莉,问她:“怀特,说说你的选择。”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白绮莉会回答“那就用割喉咒啊”,毕竟这种前提下,几乎没有其他选择了吧。
却不想白绮莉却说:“首先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困境中,我个人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我一定能保证自己无时无刻有至少三种合法的保命手段。”
“但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那就用切割咒对准对方的脖子吧!”
邓布利多问她:“所以你不赞同使用黑魔法?即便是紧急时刻?”
白绮莉摇摇头。“是的,那并不合法。”但随即她又说出了惊人的话。“但法律没有规定不能在慌乱中用切割咒割下人的脑袋,或者在不小心使用了石化咒之后再使用粉骨碎身解咒之类的。”
“我们是白巫师,一定要坚定底线,绝不能知法犯法。但就像我师姐说的,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每年都有巫师死于白——魔法造成的意外,不是吗?”
这下就连邓布利多都“嘶”了一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白泠泠离开之前在魔法部说的话,“我家这孩子文静、内敛又善良,有才华但又很谦虚,长得可爱学习又好,这么完美的满分小孩,你们怎么忍心对她使用那啥黑魔法的?”
他那时还以为白泠泠是为了给白绮莉出气才昧着良心说的假话,他还一直点头配合表演呢!合着这是白泠泠真实想法啊!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在东方,黑巫师一直被摁着打完全抬不起头的原因……
邓布利多只能干笑几声,试图将注意力收回来,毕竟听到白绮莉这一番发言的学生们都被吓到了,看看那一张张惊恐的小脸蛋……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黑魔法并不是万能的。”他手动捏住白绮莉跃跃欲试的两片唇。还好因为今天的实践教学,教室里的桌椅都提前搬走了,学生就这么围着站着,距离他很近。“感谢怀特的忠告。那么接下来——直面恐惧吧!”
他打了一个响指,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两米高、用厚布罩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努力伸长了脖子,他们都很好奇这节和以往不同的黑魔法防御课会发生什么。
邓布利多也不再吊他们胃口,利索地扯掉了厚布——那是一面两米高一米多宽的落地镜。
西奥多手肘靠了一下白绮莉,相视挑眉,这个样子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在说“果然如此”,或是“我们干了一件大事”,总之就是很有默契。
德拉科皱着眉头,看看白绮莉,又看看西奥多,心想两人又有了什么秘密计划,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他是被排斥了吗?有什么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呢!
告诉他,他又不会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