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活泼可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过?
林母也咬紧了牙,她心里生出一股憎恨的情绪,眼神发着狠,恨不得剐了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男孩子。
但是,她抓着林逸手的力度依旧温柔,半分不重。
这缘于老姜和生姜的区别。
林国庄的处理办法就不一样了,他将摁在林逸肩膀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他很心疼儿子,自家宝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伤害?
都怪他身为父亲却看管不力。
他的脸色很沉,他终于明白儿子刚才说的“软柿子”是怎么一回事了。
“要是换成平时,那种娘炮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林逸恶狠狠的,试图咬掉恐惧。
刘秘书摇了摇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同时也是在鼓励。一直停在这个节点的话,林逸就会一直陷在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他摁着我,扒掉了我的衣服,还拿出一把刀,在我身上沿着血管不停地比划,还在老二上面比来比去……我吓得都要尿裤子了,那个变态是真的打算解剖我,你们不知道……不知道,他…他……”
林逸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牙齿打着颤,词不成句,样子失魂落魄,“他当时看着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像是抽了大烟一样,眼神迷离,跟要吸干我的精气似的,拿起刀的时候,面色又突然变得很狰狞,像是电视剧里的那些法西斯变态,总之……相当吓人,我唯一一次见到那样的神色还是小时候在酒会上,遇到的那个吸白粉之后当场失控的。”
林家双亲的脸色瞬间沉得吓人,那件事是林家这么多年以来的禁忌,年幼的林逸当时无意撞到瘾君子犯病,被吓坏了。难以想象学校里的这个人有多么疯狂,能把已经成年的儿子给吓成这样。
不过因为现在在自家的公司,很安全的关系,理智尚存的林逸很快调整好了一部分心情。他虽然眼圈发红,声音却很肯定地指控:“没错,那就是一个变态!”
“他说我不听话,拒绝了他,作为对他爱我的奖励,他决定把我切开重组,拼成他最喜欢的模样,永远保存起来,以后随时可以看见我。”
他说着,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抖得更加厉害了,就连双手也在抖,林逸害怕到了极点,“我拼命挣扎,试图跟他讲道理,可是他一意孤行,我的挣扎根本不起作用,那个变态反而还变得更兴奋了,他说……”
“他说……”
“只要把我切开,让我缺了胳膊少了腿,我就跑不了,会变成他的标本。”林逸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恐惧冲得他嗓子发疼。
他也在失控的边缘。
“那个变态压根不听我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夸我声音好听。他给我灌甜牛奶,说那会让我的声音更好听,但那不是牛奶,是……”
林逸尴尬地低下头,死也不肯抬起来,“男人的那个,特别臭,不知道放了多久,我当场就吐出来了。”
“所以他生气了,用刀在我的喉结上划,笑得又恐怖又恶心,我吓得全身冒冷汗,甚至当着他的面失禁了。”
林逸终于忍不住,痛苦地哭出声,“当时是秋天,我被冻感冒了,整个人都很不好。”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丢人,长这么大,我的脸在那天全部丢光了,但是他摁着我,我根本反抗不动。当时的我好无助,他的刀贴在我身上的时候,那种冰冷的感觉让我这辈子都感到害怕,只是回忆起来也怕。”
三位老人只能紧紧地拥着林逸,泪水漏进皱纹里,所有人都偷偷哭了,林家的宝贝疙瘩,原来受过这种剐心的委屈。
林父林母心里是最痛的,林母紧紧地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疯子揪出来,亲口把他咬成碎肉。
爱是让人忍不住丢掉形象和理智,化成疯狗,也要护卫所爱的药剂。
刘秘书憋不住先哭出了声,他苍老的抽泣声中是无尽的心疼。
老人家上一次哭还是在儿子出生的时候,林逸无异于他的第二个儿子。
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后来的林逸一改常性,再也不碰甜食,还不喜欢生冷的东西,尤其不喜欢跟人搂搂抱抱。
在场的几个老人慢慢醒悟过来,经历了那种生死危机外加严重的羞辱之后,还能笑着站起来跟所有人开玩笑,林逸真的很了不起!
他还是自己的伟人。
“孩子,你很了不起!”林父沉声,他的声音里也带着颤意,“经历了那种事情还能找回自己,儿子,你是爸爸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