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舌头会扯住周遭的皮肤,伤口也会跟着移位后弹回去,莫名让玉璃感到害羞。
血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宋铭将那些干涸的血迹都给舔掉,目光一直盯着脖子其余又白又修长的部分。
没有血给他舔后,他张开嘴故意用虎牙咬上别处完好的皮肤,玉璃从头盔里发出了闷哼。
左侧皮肤几乎沦陷,全是宋铭咬的牙印,远看过去就是宋铭在玉璃脖子上种了许多草莓。
身体最原始的欲望似乎被唤醒了一点,玉璃有点想要宋铭与自己更近一点,不管是精神还是□□。
古言常说,食色性也,食欲与□□本就是互通的。
他还神志不清地想,要是宋铭现在将他一口咬死,身体里的血全让对方喝下,人生也无憾了。
最好、最好是,将他一整个全部吃下。
这样,他就不会和宋铭分开了。
宋铭听着玉璃的呼吸重了些,努力控制自己离开了对方的脖子。
他从云烟那学会了如何摘下头盔,慢慢将玉璃的头盔拿走,看到对方微红的脸,在对方嘴角轻啄一口。
“我理解你不得不用黑炎,用了就是用了,你藏着我就会认为你又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我就会生气。”
“也是我没用,但凡我有点用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抗。除了报位置,我什么都做不了。”
玉璃抱住他,用侧脸蹭了蹭宋铭的脑袋:“是我让你这样做的,我自己一个人很容易漏掉一些方位,并不是你没用。这样,你帮我写战报如何?”
宋铭不解:“可我不会你们的字……”
玉璃一愣,他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宋铭一直生活在下面,还真不知道天界的通用字。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松开宋铭,起身从军帐里放着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卷轴,递给宋铭一根手指粗的棍状物。
玉璃将卷轴平铺在小桌上,上边画着一个阵法。他又坐下,教宋铭怎么用这个东西。
“你对着这个东西说话,结束时说一下‘停’,然后把它放在这个法阵上。等法阵亮了一下,就可以拿走了,战报会出现在巫清那边的。”
宋铭就把这个东西理解为传真了,还比现代传真高级,直接语音转文字。
收到战报的巫清快速看了几眼,文妙在旁边说:“你之前还说他有事情会让那条小龙回来,看起来还是舍不得呢。”
巫清笑了一声:“那家伙,认准了什么东西可不会轻易放手。”
之后的几日,宋铭就得记好战场发生的一切,还要给玉璃说异兽的位置,回去就给巫清发战报。每天这样干下来,他还是感到了累,也没自己想的轻松。
这些异兽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宋铭不得不用真火帮忙做掩护。那些异兽碰到真火会被干扰几秒,接下来就交给玉璃斩杀。
法阵静静吸收着玉璃的血,离那一天也越来越近了,玉璃的心也有了些烦躁。
如何让一个人能将自己永远记住?
是将他的其他联系切断,杀掉周遭的所有人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还是温柔以待?亦或是亲近后背叛,让他一直恨自己?
玉璃抉择不出,但他快没时间了。他不想也不能放开宋铭,要是放他走,自己还能去哪找到相同的温暖?
玉璃早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对宋铭的温暖上瘾,他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瘾君子,绝对不允许宋铭离开自己。
在宋铭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玉璃低头看着沙地里伸出的,由沙子组成的触手攀上自己小腿,渗进盔甲细小的缝隙中,贪婪地吸食自己的血。
抓着刀柄的手开始因为失血而发抖,地面自他脚下为中心,每一粒沙子变为猩红,眨眼间整片沙地都变为了红色,宛如炼狱一般。
在砍掉面前异兽的头时,其它异兽突然集体惊叫,纷纷化作粘稠的黑水融入地下。
与此同时,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埋藏在地下的法阵发出暗淡的光芒,阵阵轰鸣像是恶鬼在地下吼叫。
宋铭还没问沙地怎么会变成这样,玉璃一把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对方。下一秒,地面上的尘沙集体飞到空中,嘭的一声炸掉。
如果没有玉璃,高速飞散的沙子就会把宋铭打成筛子,但玉璃的盔甲完美挡住了。
等到尘沙散去,这片地方终于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地面是一望无际的黑土,上方覆盖着交错纵横的黑色管道,那些管道里流淌的就是异兽融化后的黑水。
前方有一道宛如被大刀劈开的巨大裂缝,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源源不断从裂缝中涌出。
阵法成,真容现。
这些黑色的部分都是被阵法实体化的怨念与异兽的结合体,如此一来它们就可以被法术瞄准被击杀。
有些怨念上长着硕大的卵,未来就会从其中孵出嗜血的怪物,杀尽天界所有人。
怪物可以被杀死,但裂缝一日不填,就会不停生出这样怪物。
要想彻底堵住裂缝,就需要将阵眼引爆,以巨大的力量与裂缝涌出的气息融合,扭曲这里的空间,永远封存。
第一布阵人是宫殿里的那些神,玉璃是第二布阵人,也是阵眼。
当他自爆的时候,就碰不到宋铭了。
看着那道如同深渊的裂缝,他还在想如何留下宋铭。
要不,把宋铭杀掉,将他的尸体烧成灰带在身上一起去死,可这样就感受不到宋铭的温度了。
宋铭感受到抱住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抬头看向玉璃的头盔,想透过头盔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在想什么。
玉璃看着那些卵想了会,忽然想到了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做法:他想让宋铭把自己吃掉。
之前他就这么想过了。自己横竖都是死,那让宋铭将自己吃掉。
从食道进入他的胃里被消化,化作能量融入他身体的每一处,成为他的一部分,永远和他在一起。
反正法阵成了,不需要再维护,那他这个阵眼其实也可有可无。
阵眼必须被引爆才会起作用,他没了,律也会找到新的人来当。乖顺了这么久,他想放纵自己最后一把。
这样的想法让玉璃的身体都不可控制地抖了起来,身体兴奋得发热,呼吸都有些急促。
宋铭还以为他是生病了,连忙问怎么了。玉璃考虑到宋铭不一定会接受自己的想法,只能又压下去情绪,说一句自己没事和宋铭回到军帐。
他让玉璃通知巫清,可以让军队过来了。既然裂缝的真面目已经显现,那些融合的怪物不知什么时候会行动,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那可不是玉璃一个人能对付的,需要大部队一起配合才行。
消息传了出去,等到军队赶到前还做不出决定,玉璃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每天都会出去巡逻,宋铭被他强制锁在军帐里不能跟来。那些卵里的生物已经能透过卵壳看见模糊的轮廓,畸形扭曲,丑陋不堪。
要自己和这些东西陪葬,果然不管怎么想还是觉得不甘。
没有异兽也没有鬽兽,玉璃晃着晃着又回到了军帐前。他本来是想进去,却听见宋铭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哎呀我知道有任务,可是……”
“你不舍得,到时候没人做阵眼,死的可是许许多多无辜的人啊。那些怪物把天界残害完就会去人世,你觉得人世有那个力量抵抗吗?”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劝的。”
玉璃抿唇,他以为另外一个声音是暮那个分身,心情十分复杂。
他不知道宋铭想不想他去做阵眼,可宋铭既然答应对方要劝自己,是不是也默认了要自己去。
宋铭也想自己去死吗?
如果他要自己去死,那自己也不会拒绝。但玉璃想要自己有一部分是属于宋铭的,只要一部分就好,他会乖乖自爆的。
军帐里,宋铭不胜其烦地用手挥舞着,不让空中的小箭头戳自己的脑袋。
箭头是代表时哲来象征性催一催游戏进度的,本来一直不厌其烦地戳宋铭,突然停了下来。
它说:“检测到任务对象有自毁倾向,请先阻止。”
“什么?什么自毁?”
箭头说完就消失了,留宋铭一脸疑惑。
一连两天玉璃都没回来,宋铭不由得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刚准备试试突破玉璃设下的禁锢,对方从外边进来了。
玉璃摘下头盔,温柔地笑着:“你可以在外边帮我警戒一下吗?我休息一下,好了的时候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