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安科愉快地见完了自己的指导老师,此时迈着轻快的步伐在龙组的首都总部里乱晃。
他在找一个人,一个很明显应该出现在保安室的老大爷。
很快,他就逮到了在厕所里摸鱼用水龙头给养在鸟笼里的藤蔓浇水的津九龄。
“津老,你有没有一个孙女,她生前应该很喜欢戴小黄帽”
这是安科调动档案后查到的和米饭形容最接近的人了。
米饭的等级拉到安卡拉主世界只有玄阶,这是一个卡在了一个平均水平线上的实力,唯一能找的明显特征只有它的主人那残留在小黄帽上的一缕气息。
津老闻言,手里摆动水管给藤蔓浇水的动作缓慢地停了下来,他忘关水龙头了,呲得那只倒霉玩意一直在笼子里扭动。
“是”
他忙不迭把开关捏紧,随后略显失态地朝安科笑了笑,“安公子,我们去个正经地方聊吧”
于是正经的津九龄带着安科来到了正经的保安室,接着他就被早就等在门口想交货的人给抓走了,征求过安科的同意后,他以一种不问归期的方式开始盘点今天要入库的十几车带有明显能量波动的东西。
有的东西还在车上,就已经可以跳起来打司机了,所以津老不得不耗费更多的时间来殴打这群东西直至它们老实。
看津老一身白浆地拎着一捆雄性生物特有的器官下来,安科真的很想报警。
“…”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津老要躲起来偷懒了,这工作强度和离奇的工作活动简直就是折磨。
大概等了两个小时后,效率极高的津老终于处理掉了这批离谱的看起来又像异兽又像物品的东西,并且把它们全部入库。
“安公子,您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找我了解具体情况吗?”
津老打了个响指,那些挂在他身上的东西纷纷变成了不同种类的石块,从他身上跌落下来,并且很快在空气中被分解得无影无踪。
“也不算吧”,安科摇摇头,从自己蜷在身上的触手中拿出一枚已经变质而且长出霉菌的东北短粒米,小心翼翼地托举着放在津老面前展示。
“虽然死掉很久很久了,它甚至都被忘记了,但是它一直想回来”
他看着早就失去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一粒可以随便扫到垃圾桶的米粒说。
米饭离开混沌乌托邦就会丧失掉意识,而且它其实只算是津老孙女守护兽的一抹小小的残念,这种存在形式在安卡拉主世界被压迫得更加凄惨,所以只能以这种几乎算是象征的方式出现。
安科过来找津老的原因很简单,他在翻龙组记录的时候也翻了地府的记录,发现这个小女孩的魂并没有出现在地府。
结合津老老牌的天阶的身份,安科有理由怀疑她的魂是给扣下了。
“…”
津老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粒已经腐朽的饭粒,随后一边沉思着一边打电话叫人来顶他的班。
“安公子,带你去个地方”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金色水稻田,刚到这附近,安科就闻到了水稻田特有的水腥味和类似青草被烤熟的味道,热烈的阳光像罩子一样笼罩着在这里,让每一株水稻都弯弯地垂着头,耷拉着饱满的稻谷。
一般来说,这种稻田都会同时养田螺或者鲤鱼,应该会有很细小的动静,可是现在的周围没有任何响动,连微风都吹不起稻子,这搞得这里的一切仿佛一个巨大的背景板,以衬托稻田中央的,那一抹黄色的小点。
发现有人来了,那个小点在田里一蹦一蹦朝这里冲来,离得近了,安科才发现那黄色的点是一只头上戴着和米饭一个样子小黄帽子的稻草人。
和平常那些粗制滥造饱经风霜只用于驱赶鸟类的稻草人不同,它有一头乌黑的钢丝长发,一对黑豆一样的眼睛,以及夸张的仿佛用黑笔描出来的大笑的嘴,身上的衣服也是一件干净到闪光的白衣,而不是随便什么烂布条扯来揉一揉披在身上的状态。
它…或者说她,只有一个圆柱状的下身,所以只能蹦哒着跳过来,不过,看她欢快的样子,这位似乎并不介意这一点。
安科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正好奇地绕着他蹦哒的小黄帽,感觉自己还是小瞧了华夏的底蕴。
我去,这玩意也是神级的,这是她神域!
主世界的神级和甘幽霜那边的神级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这里能弄上神级的都是真古神的级别,而那边被称作创世神的等级拉到这里也才刚好卡在玄阶。
毕竟那边只是残念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华夏连自己这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都能养到成年,有一堆神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津缃?”
安科唤了一声稻草人。
资料显示,津九龄的孙女就叫这个。
那只稻草人听到声音后立刻窸窸窣窣地抖动着身体,把自己下身的圆柱缩短,直到能和安科平视了才左右摇晃着示意安科她听见了。
“你会说话吗?”
津缃温和地摇摇头,脸上画出来的笑容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这啥情况?”
面对这只主体由枯黄稻草枝干制作而成的稻草人,安科有些摸不着头脑。
“比较复杂,你可以理解为她的身体死亡,守护兽想办法给她编织了一个身体,也死了,所以现在她在她守护兽给她做的身体里”
“她守护兽是啥”,安科还是第一次见着这种情况,不过很快他就看见了津缃那金棕色的枯萎水稻制作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