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身来到这个世界,就与我们的世界切断来往,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自哪里,要去往何地,无论我们身处这个世界的哪里,对我们来说都是孤岛。”
“这里没有我们熟知的故事、节日、历史人物、口音,一切都那么陌生。”
“流星街人踏出外界,就像我们来到这里,流星街人与我们何其相似。”
……
“别误会,我并非出于私心,想包庇幻影旅团,我从始至终,坚持的都是流星街的独立。”
“幻影旅团的建立,而幻灭是他们选择的结局。只是我想争取一下,流星街那些还来不及出生,就已经被宣判死亡的孩子。”
“处理乞丐最快、收益最大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成为商品。挖出眼睛、割掉舌头、砍断四肢、伤口溃烂自愈直至癌变。当下跪乞求换不来高抬贵手,极端的愤怒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这个世界有个奇怪的规则,好孩子被敲骨吸髓,坏孩子却能得到另眼相看。”
“从幻影旅团开始,流星街坏孩子会越来越多,无穷无尽。”
斐衫话落,无言的沉默沉沉压在两人肩上。
云菲菲早已从最开始的无动于衷,到现在目光紧紧盯着斐衫,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谎言的味道。
“那你可真是伟大。”云菲菲勾起唇角讽刺道,随即撇开视线,过了许久,“贪婪之岛,坐标xxxx。对准‘流星街’的蔷薇,放在那里。”
斐衫的心脏猛然一颤,他没有忘记,库洛洛仍然在岛上,如果库洛洛击败敌人,绝对不会想到,真正的陷阱在战斗结束之后。
正欲转身,云菲菲凉凉的声音不缓不慢道:“蔷薇发射指令不能逆转,这个时间,即便你赶过去,也不过是枉送性命。”
“必死无疑。”
贫者的蔷薇,即便不在目标地点爆炸,其表面携带的病毒也足以杀死近距离接触的人。
云菲菲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在飞坦拷问下,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清醒,但令她情绪崩盘的不是严刑逼供和精神洗脑,而是斐衫一句句用数字堆叠起来的人命剥削和压迫。
她不敢踏足流星街,从原著片段中窥见的惨烈,只会削弱她复仇的野心。
不断派人去流星街收集幻影旅团的信息,从未真正踏足那人间炼狱。
她想杀死幻影旅团,终归绕不开摧毁流星街。
她后悔了,但先前所做的坚持,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后悔。
她知道人的复杂性,内心也秉持着基本的良知,但复仇这件事,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和酷拉皮卡失去了族人,复仇路上又失去了爱人,在得知这个世界窟卢塔族再次因旅团覆灭时,她亲自斩断唯一的退路。
倒计时下,云菲菲凝视着面前唯二的变数。
“我从来不是孤军作战,我真正的盟友也不是面影。他将面对的,会是全盛时期的酷拉皮卡。”
“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办法。”
斐衫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菲菲望着斐衫离开的背影,直至很久很久,才轻笑着耷拉下来脑袋,心里轻叹一声抱歉,皮下时刻流动的黑纹静止片刻,猛然鼓胀起来。
斐衫飞艇才起飞,一股猛烈的气流冲撞而来,飞艇剧烈震荡着,周边骚乱片刻,很快镇定下来,人群在往一处聚集。
斐衫感知到他的念能力被触动,但深知蜘蛛们不会有问题,也没心情看热闹,他得立马找到安全的地方进入贪婪之岛。
斐衫身后一朵庞大的蘑菇烟尘缓慢散开,而蘑菇盛开的地方,正是基地的方向。
斐衫不意外于云菲菲以自身为炸弹的方式与蜘蛛同归于尽,他一直在复盘原著,贫者的蔷薇原著中是禁止使用的产物,否则枯枯戮山作为杀手世家,早被各大势力用这个东西夷为平地。
即便云菲菲再有钱,也不可能一次性有那么多颗炸弹,但如果是得到一颗炸弹,再将其分成几份引爆,可能性便大很多。
炸弹范围,拆解到仅能炸死小范围的人,想彻底灭杀蜘蛛,云菲菲根本没寄希望于火力,而是之后的毒。
她赌对了,目前为止,库洛洛还没有收集能够解剧毒的能力。
有他的绝对防御下,哪怕是毒雾也无法渗透,他本不担心库洛洛会中招,如果他的对手不是酷拉皮卡。
他进入贪婪之岛的第一时间,就是朝着云菲菲给的地址飞奔而去。
无视偷袭他,夺取卡片的人。
一路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