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这不是他们卡密世界的人能理解的词汇。

“按你哥的口味来吧。”

仁布·冯氏迅速忘记陌生词汇带来的知识冲击，满意离开。

谢文的打扮过程比他漫长许多。边境伯始终待在边境，大陆没什么人认识他，他的流言都比他的长相有名气，随便打扮一下就算完工，走在路上最多会被当成有点长相的年轻小哥。

圣天女却是全民皆知的存在，黑发黑瞳白色长袍几乎是标配，放在色彩丰富的卡密世界里，隔着老远都能认出来她的存在。

正因科技落后，女仆们的手段繁琐又低效。她们找来某种植物制成染发墨水，在头发上又洗又抓，不停搓揉，靠体温把颜色附着在头发上。谢文看着窗外的太阳爬上来，颜色还没落在头发上，又扯着嗓子问道：“加百列边境伯，你真的不会改变外貌的魔法吗？”她记得自己写过两人变装的场景，身为皇子的男主角轻松施展了变装术，带圣天女逃过暗杀者的袭击。

宋赞假装没听到，会是会，但他更想看看女仆的手艺。他对自己的造型还挺满意的，有种找回年轻时光的恍惚感。十八年半前，他也是参加提前批高考的帅小伙。

“加百列边境伯？”喊完第二声发现没人搭理自己后，谢文认了。她忍着头发上传来的揪痛，心疼掉落的头发丝，看见镜子里变换发型的自己，开始胡思乱想。

离开军事法庭时，她也有第二条路——逃跑，建立与边境伯、国王都不沾边的第三势力，用其他方式来统一世界。但她没有这么做，她始终贪恋宋赞手中的权势，在她的规划中，边境伯必须在半个月后的凯旋宴上做点什么。她会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待事情朝她设想的那样发展，在此之前，她会尽量扮演“对政事一无所知”的圣天女。

想完正事，她开始期待洛龙湖拍卖场一行。在各类小说中，拍卖会都是主角变强的直接场所。抛开任务不谈，她想敲诈宋赞的小金库，让他出资，买点自己看上的东西。既然现在是未婚妻，这点要求他一定能答应吧？实在不行，就当是宋赞提前抢走神兽支付的赔偿金和对她的精神损失费！

现在的她手上确实没什么钱。圣天女为教会打工赚来的钱都被她以个人名义赠与其他受苦受难的人了。她也不会接受贵族们的贿赂和受难者的报答，真正做到两袖清风、孑然一身。短期来看，圣天女彰显了神的名声，收获了人民的喜爱；但长期看来，她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和染发墨水一样，繁琐且低效。她堂堂黑化后，绝对要拔除幕后黑手！

发现女仆们刚刚七嘴八舌地决定好她的发型后，她放心地去想小说内容。

什么作家的傲骨，在能够出名的15分钟前，她可以短暂地弯一弯。在强烈的成名欲望驱使下，她决定了小说的题材，写一个卡密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她会用强大的语言表达能力打通人们的理解障碍。

决定题材后，她的思维再次围着小说发散。等女仆们惊喜地叫道：“完成啦！快请边境伯进来看看！”她才把目光聚焦在镜子上，观察自己的新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