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是一个很会表达感情的人,楚葵自幼便失去了娘,而他这个爹也没真的管过楚葵,甚至楚葵12岁以前,连吃住都在修炼场,完全就是一个修炼狂魔。
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那一年,若久林带着若久尘来玄守山庄做客,好像就是楚葵见到若久尘的第一眼开始,连楚正南都没有想明白过,一个眼高于顶的恶劣顽童,会“屈尊”对一个智力缺陷,甚至无法修炼的小女孩感兴趣。
这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就像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样,顺着去想好像都能解释得通,但又总觉得哪里都不对。
楚正南就这么坐在那里,回忆着这些年和楚葵之间少得可怜的相处。
楚葵出生的时候,他不在山庄,回来的时候芳兰便已经去世了,楚葵又是个女孩,一时间失去亲人的悲伤和对规则积压已久的愤怒,驱使着他直接找了个借口囚禁了所有知道楚葵身份的人。
说是因为若久尘出生,楚葵的身份不再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可楚正南心里知道,就算没有若久尘,他楚正南又能狠下心杀掉自己唯一的女儿吗?
人心里的自私就像是岩壁下千年不衰的老树根,等到从石缝里突出来那么一戳苗尖的时候,心中其实已是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楚正南一直都明白,几大门派这看似共同目标的结盟,其实早已心思各异,唯一的区别可能就在于,几大门派的掌门中,只有玄门的两个山主不是千年前的人,也只有他俩还有亲人在世了。
在若久尘这件事上,楚正南是背后的推手之一,所做的一切好似冷血无情,其实他也只是想保楚葵而已,只要有弱点,就注定了今天会因为楚葵的选择而动摇。
一阵风吹开了虚掩的房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楚正南收回思绪,轻叹了一口气,那个从小到大都不太听话的女儿终究是长大了,有了自己发誓要保护的人,楚正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帐然若失还是该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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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若久尘的房间再次迎来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正在逗猫的若久尘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冷淡:“又来做什么。”
黑衣人发出一声轻笑:“你的楚葵可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呢。”
若久尘眉头轻蹙,抬起头看向黑衣人。
“就在刚刚,楚葵回了玄守山庄,向长老公开了自己女子的身份,就为了换一点药材,真是好大一个惊喜。”黑衣人笑着,自言自语道,“她倒是把药材写得挺乱,当我们看不出来她想干什么呢,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的复刻这里隔绝魔气的阵法原料,但我们怎么可能让她如意。”
若久尘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表面上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这些不需要跟我说。”
“不需要么?”黑衣人发出一声怪笑,“阴阳之气在她身上再度合一,你觉得她在这个时候选择公开身份,是想让你死,还是让她自己死?尤其是当她发现阵法复刻失败后。”
若久尘继续抚摸着面前白色小猫的脑袋,心中却已经不再平静,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出去。”冷漠的声音从若久尘的喉间发出,黑衣人如一阵风般溃散,怪笑声却还在空中回荡着,直到再也没有一丝气息。
面前的小猫化为人形,担忧地看着若久尘:“姐姐,你不用担心,楚葵虽然经常不靠谱,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会做傻事的人。”
这小猫自然就是当年楚葵抓来的小白,她自从从幽月谷里出来化为人形后,一直跟在若久尘的身边,如今已经可以口吐人言了,只是大多数时候都隐藏在若久尘的戒指里。
若久尘平复了心情,问道:“楚葵最近去了哪儿?”
“去了一趟白头山,我不敢跟得太近,不过她好像是去找人的,还被那人骂了一通,灰溜溜的就跑回玄守山庄了,玄守山庄我跟不进去,就先回来了。”小白想了想说,“我觉得白头山那个人好像已经发现我了,但是没揭穿。”
若久尘点点头,当初她以为楚葵遭遇不测时,这个神秘人现身和她说过几句话,还帮楚葵重铸了肉身,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断定她没有坏心思,虽然按照黑衣人的意思,是不认识这个神秘人,但黑衣人的话不能全信,若久尘摸了摸小白的脑袋:“你帮我带几句话给阿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