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升降舱运行发出了令人觉得牙根发酸的声音,老旧的仿佛和这艘奢华的游轮格格不入。
升降舱内氛围有些沉默,众人相顾无言。
“没想到下来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呢。”
一个有些胖乎乎,长得很讨喜的女生率先打破了沉寂。
紧绷的氛围就像是胀气的皮球,被打开了一个活口,得以舒缓。
众人这才开始纷纷交流起来,只是话题也就是围绕着先前的游戏展开,这种情形下的交流更像是一种精神放松,弦绷的太死是会容易断的。
三十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两句,话题也就告终了,好在升降舱也到达了目的地。
大门缓缓打开,眼前的场景不由让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入目的的船舱里满是淡红色的粘液,他们像是有呼吸一样,正在有规律的跳动着,那频率就像是什么东西的脉搏在震颤。
而在粘液之上正悬挂着无数的奇形怪状的堕徒和人类的尸体,他们互相缠绕,有一些甚至并不完整。
突然升降舱内有人发出了一声凄凉的哭喊,年轻的单马尾女孩扒开前方的人群,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
她跪坐在一滩粘液前,双手快速的扒开那些半固态液体,粘液中露出了一双看起来是年轻人的左手,上面食指处带着一个漂亮的碎钻蝴蝶戒指。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心下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她们沉默的上前蹲下,帮着那女孩一起处理着那手臂周边的粘液。
终于被粘液包裹住的尸体完整的被拔了出来,那是一个同样年轻的女孩,此刻她双目紧闭,就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微笑唇还浅浅的上扬着,好似下一秒就能睁开眼打趣的说上几句。
单马尾女孩抱着她的尸体,手紧紧的攥住那带着蝴蝶戒指的手,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这是她从小一起长大,最要好的朋友,单马尾女孩哭着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心中希冀着她能再一次睁开双眼。
众人垂眸为那死去的女孩默哀,有人上前沉默的轻轻拍着哭泣女孩的肩膀,像是无声的安慰。
她们再次看向那粘液中裸露出的各种断臂或尸身一角,眼中都染上了抹不去的哀伤,这些应该就是先前在游戏里死去的人们。
他们又都是谁的朋友或家人呢?
“……”
卢卡斯轻轻的用手拂过身旁另一具尸体圆睁包含错愕的双眼,为他和目。
抬头看着沉溺在忧伤中的人们,他压下心中的悲切,扯出一抹坚定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下面的船舱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分开行动吧,放心,我们一定能够带着船上的其他人一起安然出去的。”
没有时间再留给他们悲伤了,每时每刻可能都有人在因为伤情的恶化而离开,更何况留给他们的时间也本就不算富裕。
其他人对此并无异议,众人商讨了一番,最终决定由卢卡斯他们八个专业学生一起前往粘液最多的地方,其他人则在外围进行探索支援。
“也是好久没有进行集体出动了呢。”
默尔达随口道。
“说起来,这还是涟来了以后的第一次吧。”
“对了涟,你有见过洛特了吗?”
“见过了,嗯——印象深刻。”
涟回想着打趣道。
洛伊闻言又将脸埋在了威克托尔身后,闷声闷气的嘟囔道:
“默尔达你不要再说了。”
默尔达轻笑两声,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揭他老底了,伸手勾住林悦的肩膀,嘴中轻轻哼唱着舒缓的调子。
涟能感觉到她并非是真的想和自己具体讨论些什么,更多的是在舒缓其他人紧绷的精神,经过这么一打岔队伍周身萦绕的氛围明显缓和下来不少。
显然先前的尸骸们似乎并未影响到她的情绪,甚至还有余力去顾及他人。
团队中拥有一个内心强大到近乎有些冷漠,能够时刻清醒的观察四周的存在是件好事。
尤其是这个人还拥有着很强的辅助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涟不由在心中赞叹一声,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者。
“小心!”
走在前方的林悦突然抽刀拦住了身后的人们,她用刀尖搅动着面前的粘液团,露出了被隐藏在底下的深坑,差一点他们就一脚踏空了。
艾维蹲在坑边,手上戴着由默尔达提供的白色的抗腐蚀手套,捡起了一块坑边的地板碎片,仔细查看着。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碎片就在他手中化成了粉末。